I
他在一個不算不愉快的下午忘記了保羅·瑞斯林。在回到他的辦公室後，似乎辦公室在他不在的時候仍然運行著，他帶著一位“潛在客戶”前往林頓區查看一棟四層公寓。他受到客戶對新型打火機的讚賞所啟發。三次它的新穎性使他使用它，三次他從車裡扔出半根煙，抗議道：“我必須戒掉這麼多的煙！”
他們對打火機每一個細節的充分討論使他們談到了電熨斗和床暖器。巴比特為自己仍然使用熱水袋而感到抱歉，並宣布他會立即為睡眠陽台接通電源。他對所有機械裝置有著巨大的詩意讚美，雖然理解不多。這些是他真理和美的象徵。對於每一個新的複雜機械——金屬車床、雙噴嘴化油器、機關槍、氧乙炔焊接機——他學會了一句聽起來很實際的短語，並不斷重複，感到自己技術高超且入行。
客戶與他一起崇拜機械，他們愉快地來到公寓，開始檢查塑料石板屋頂、卡拉門門和七八分英寸的盲釘地板，開始那些受傷驚訝和準備被說服去做他們已經決定要做的事情的外交，這將有一天導致銷售。
回程中，巴比特在他的廚房櫃工廠接上了他的合作夥伴和岳父亨利·T·湯普森，他們穿過南齊納斯，一個色彩斑斕、喧鬧、令人興奮的地區：新建的空心磚工廠，巨大的玻璃窗，陰沉的紅磚工廠沾滿了焦油，高高的水箱，像機車一樣的大紅卡車，以及在數十條繁忙的側軌上，來自紐約中央和蘋果園的遠行貨車，來自大北方和小麥高原的貨車，來自南太平洋和橙樹園的貨車。
他們與齊納鋳造公司的秘書談論了一個有趣的藝術項目——為林登巷公墓製作一個鑄鐵圍欄。他們繼續前往齊科汽車公司，並與銷售經理諾埃爾·瑞蘭德進行了面談，討論了湯普森的齊科汽車折扣。巴比特和瑞蘭德是促進會的會員，沒有促進會的會員在購買其他會員的商品時感覺正確，除非獲得折扣。但亨利·湯普森咕噥道：“哦，去他的！我不打算四處爬著乞求折扣，對任何人都不會。”這是湯普森這位老派、瘦削的雅基，堅韌、傳統、舞台型美國商人，與巴比特這位豐滿、光滑、高效、與時俱進的現代商人之間的差異之一。每當湯普森彈著琴說：“在那條線上簽上你的約翰·漢考克”，巴比特對這種過時的地方主義感到同樣的好笑，就像任何正派的英國人對任何美國人一樣。他知道自己來自一個比湯普森更具美學和敏感的背景。他是大學畢業生，打高爾夫，經常抽香煙而不是雪茄，當他去芝加哥時，他會租一間帶私人浴室的房間。“整件事是，”他對保羅·瑞斯林解釋道，“這些老傢伙缺乏今天必須具備的微妙。”
巴比特意識到，這種文明的進步可能會走得太遠。齊科的銷售經理諾埃爾·瑞蘭德是一位輕浮的普林斯頓畢業生，而巴比特則是來自那家偉大百貨公司的標準貨。瑞蘭德穿著鞋套，寫長信談論城市規劃和社區合唱，儘管他是促進會的會員，但他被認為口袋裡隨身攜帶著外語的小詩集。這一切都走得太遠。亨利·湯普森是孤立主義的極端，而諾埃爾·瑞蘭德則是輕浮的極端，而在他們之間，支持國家、捍衛福音教會和家庭的光明以及健全的商業的，是巴比特和他的朋友們。
在這種對自己的正確評價下——以及對湯普森汽車折扣的承諾——他帶著勝利的心情回到了辦公室。
但當他走過瑞夫斯大廈的走廊時，他嘆了口氣：“可憐的老保羅！我必須——哦，該死的諾埃爾·瑞蘭德！該死的查理·麥凱爾維！僅僅因為他們賺的比我多，他們就認為自己優越。我可不想死在他們那種古板的老聯合俱樂部裡！我——不知怎的，今天我不想回去工作。哦，好吧——”
II
他接聽電話，閱讀四點的郵件，簽署早上的信件，與一位租戶談論維修，與斯坦利·格拉夫爭吵。
年輕的格拉夫，外部銷售員，總是暗示他應該提高佣金，今天他抱怨道：“如果我完成海勒的銷售，我認為我應該得到獎金。我每個晚上都在追著這個工作，幾乎。”
巴比特經常對他的妻子說，最好是“讓你的辦公室幫手高興，而不是對他們大吼大叫——這樣能讓他們多做點工作”，但這種前所未有的缺乏欣賞讓他受傷，他對格拉夫說：“聽著，斯坦；讓我們搞清楚。你有某種想法，認為是你在做所有的銷售。你從哪裡得到這些東西？如果沒有我們的資本支持你，我們的物業清單，以及我們為你找到的所有潛在客戶，你認為你會在哪裡？你只需要跟進我們的提示並完成交易。大廳的門衛都能賣掉巴比特-湯普森的物業！你說你和一個女孩訂婚，但必須在晚上追著買家。那麼，為什麼你不呢？你想做什麼？坐在那裡牽著她的手？讓我告訴你，斯坦，如果你的女孩值錢，她會高興知道你在外面忙碌，賺錢來裝修家，而不是做那些情情愛愛的事。那種抱怨加班的傢伙，想在晚上讀些低級小說或與某個女孩調情、交換一堆胡說八道的傢伙，根本不是我們想要的那種正直、有活力的年輕人，擁有未來——還有視野！——的那種。怎麼樣？你的理想是什麼？你想賺錢，成為社區的負責任成員，還是想成為一個無所事事的人，沒有靈感或活力？”
格拉夫對於視野和理想的反應不像往常那麼順從。“你打賭我想賺錢！這就是為什麼我想要那個獎金！老實說，巴比特先生，我不想變得無禮，但這海勒的房子真是可怕。沒有人會上當。地板爛透了，牆上全是裂縫。”
“這正是我所說的！對於一個熱愛自己職業的銷售員來說，正是這樣的難題激勵他發揮最佳水平。此外，斯坦——事實上，湯普森和我原則上反對獎金。我們喜歡你，想幫助你讓你能結婚，但我們不能對其他員工不公平。如果我們開始給你獎金，你難道不明白我們會傷害到彭尼曼和萊洛克的感情並對他們不公嗎？對的就是對的，歧視是不公平的，這辦公室裡不會有任何這種情況！不要以為，斯坦，因為在戰爭期間銷售員很難雇用，現在有很多人失業，沒有一堆聰明的年輕人會樂意進來享受你的機會，並不會把湯普森和我當成敵人，除了為獎金而工作。怎麼樣，嘿？怎麼樣？”
“哦——好吧——天哪——當然——”格拉夫邊說邊朝外走，像螃蟹一樣。
巴比特不常與員工爭吵。他喜歡周圍的人喜歡他；當他們不喜歡他時，他感到沮喪。只有當他們攻擊神聖的錢袋時，他才會被激怒，但那時，作為一個喜歡演說和高尚原則的人，他享受自己詞彙的聲音和自己美德的溫暖。今天，他如此熱情地沉浸在自我肯定中，以至於他懷疑自己是否完全公正：
“畢竟，斯坦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了。應該不這麼嚴厲地稱呼他。但見鬼，偶爾得把人們拉到火爐上，為了他們自己的好處。這是令人不快的責任，但——我想知道斯坦是否生氣？他在外面對麥古恩說了什麼？”
從外辦公室吹來如此寒冷的仇恨之風，以至於他正常的回家舒適感被破壞了。他因失去員工的認可而感到不安，這是每位高管總是為之奴役的。通常，他帶著一千個愉快的繁瑣指示離開辦公室，告訴他明天肯定會有重要的任務，麥古恩小姐和班尼根小姐最好早到，還有天哪，提醒他一進來就打電話給康拉德·萊特。今晚，他帶著假裝的道歉的活潑離開。他對那些面無表情的文員感到害怕——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麥古恩小姐抬起頭來看著她的打字，班尼根小姐在看她的賬本，馬特·彭尼曼在黑暗的角落裡探頭，斯坦利·格拉夫面無表情——就像一個新貴面對他管家的冷漠端莊。他不想把背對著他們的笑聲暴露出來，為了努力顯得隨意快樂，他結結巴巴，聲音沙啞地友好，狼狽地溜出了門。
但當他從史密斯街看到花卉高地的魅力時，他忘記了自己的痛苦；紅瓦和綠石板的屋頂，閃亮的新陽光房，和無污漬的牆壁。
III
他停下來告訴他的學者鄰居霍華德·利特菲爾德，雖然今天的天氣像春天，但晚上可能會很冷。他進去對他的妻子大喊“你在哪裡？”卻沒有明確想知道她在哪裡的願望。他檢查草坪，看爐子工人是否把草坪清理得當。經過一些滿意的討論，與巴比特夫人、泰德和霍華德·利特菲爾德的討論，他得出結論，爐子工人沒有把草坪清理好。他用他妻子最大的裁縫剪刀剪掉了兩束野草；他告訴泰德，請爐子工人來是完全無意義的——“像你這樣的大塊頭應該做所有的家務”；他私下思考，讓鄰居知道他如此富裕，以至於他的兒子從不在家裡工作是令人愉快的。
他站在睡眠陽台上做他一天的運動：手臂側展兩分鐘，舉起兩分鐘，同時喃喃自語：“應該多運動；保持身材；”然後進去看看他的領帶在晚餐前是否需要更換。像往常一樣，顯然不需要。
拉脫維亞-克羅地亞女僕，一位強壯的女人，敲響了晚餐的鐘。
今晚的烤牛肉、烤土豆和四季豆非常美味，經過對當天進步的天氣狀況、他的四百五十美元的費用、與保羅·瑞斯林的午餐以及新型打火機的證明優點的充分描述後，他被激勵著說：“有點想買輛新車。雖然我不相信我們會在明年之前買到，但我們還是可能會。”
年長的女兒維羅納喊道：“哦，爸爸，如果你買的話，為什麼不買一輛轎車呢？那樣會非常好！封閉的車比敞篷車舒適多了。”
“嗯，我不知道。 我有點喜歡敞篷車。這樣可以多呼吸新鮮空氣。”
“哦，這只是因為你從未試過轎車。讓我們買一輛。這樣更有品位，”泰德說。
“封閉的車確實能讓衣服保持得更好，”巴比特夫人說；“你不會讓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維羅納說；“這樣更運動，”泰德說；而最小的丁卡則說：“哦，讓我們買一輛轎車！瑪麗·艾倫的父親有一輛。”泰德總結道：“哦，除了我們，大家現在都有封閉的車！”
巴比特面對他們：“我想你們沒有什麼可抱怨的！無論如何，我不會僅僅為了讓你們看起來像百萬富翁而擁有一輛車！而且我喜歡敞篷車，這樣你們可以在夏天的晚上把車頂放下，出去兜風，呼吸一些新鮮空氣。此外——封閉的車更貴。”
“哦，天哪，如果多普布勞斯能負擔得起封閉的車，我想我們也可以！”泰德推進道。
“哼！我一年賺八千，而他只有七千！但我不會像他那樣揮霍浪費！我不相信這種花很多錢來炫耀的事——”
他們熱情且徹底地討論了流線型車身、爬坡能力、鋼絲輪、鉻鋼、點火系統和車身顏色。這不僅僅是對交通運輸的研究。這是對騎士地位的渴望。在齊納斯市，在野蠻的二十世紀，一個家庭的汽車精確地指示了其社會地位，就像英國家庭的貴族等級一樣——事實上，更精確，考慮到舊郡家庭對新創的釀酒大亨和毛織工廠子爵的看法。優先權的細節從未正式確定。沒有法庭來決定一輛皮爾斯·阿羅轎車的第二個兒子是否應該在一輛別克跑車的第一個兒子之前進入晚餐，但他們各自的社會重要性毫無疑問；而巴比特在年輕時渴望成為總統，他的兒子泰德則渴望擁有一輛派卡德雙六和在汽車貴族中建立的地位。
巴比特因為提到新車而贏得了家人的青睞，但當他們意識到他不打算在今年購買一輛時，這種青睞便消失了。泰德哀嘆道：“哦，真糟糕！這艘老船看起來就像是得了跳蚤，正在抓掉它的漆。”巴比特夫人若有所思地說：“別讓你父親知道。”巴比特怒吼道：“如果你太過於高貴，屬於上流社會，那麼今晚就不必把車開出來。”泰德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晚餐在正常的家庭愉悅中拖延到巴比特抗議道：“來吧，我們不能整晚坐在這裡。給女孩一個機會清理桌子。”
他心煩意亂：“真是一個家庭！我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這樣爭吵。想去某個地方，能聽到自己的想法……保羅……緬因……穿著舊褲子，閒逛，咒罵。”他小心翼翼地對妻子說：“我一直在與紐約的一個人通信——想讓我見他，談一筆房地產交易——可能要等到夏天才能成行。希望在我們和瑞斯林一家準備去緬因州的時候不會破裂。如果我們不能一起去，那就太可惜了。好吧，現在擔心也沒有用。”
晚餐後，維羅納立刻逃走，除了巴比特的自動問候“你為什麼不待在家裡？”
在客廳，泰德在沙發的一個角落裡安頓下來，開始他的家庭學習；平面幾何、希臘語和科摩斯的痛苦隱喻。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給我們這些老掉牙的米爾頓、莎士比亞和華茲華斯的廢話，”他抗議道。“哦，我想如果他們有很棒的布景，演出莎士比亞的戲我還能忍受，但坐下來冷靜地閱讀他們——這些老師——他們怎麼會這樣？”
巴比特夫人一邊織襪子一邊思考：“是啊，我也想知道為什麼。當然，我不想違背教授和所有人的意見，但我確實認為莎士比亞的某些東西——不是說我讀得多，但當我年輕時，女孩們經常給我展示一些段落，真的，它們一點都不優雅。”
巴比特不耐煩地從《晚間倡導者》的漫畫中抬起頭來。這些漫畫是他最喜愛的文學和藝術，這些插圖編年史中，穆特先生用爛雞蛋打了傑夫，母親用擀麵杖糾正父親的粗俗言語。每晚，他都以虔誠的面孔，通過張嘴重重地呼吸，逐一翻閱每一幅圖片，並在儀式中厭惡打擾。此外，他覺得在莎士比亞的問題上，他並不是真正的權威。《倡導者-時報》、《晚間倡導者》或齊納斯商會的公報從未在這方面發表過社論，直到其中一個發表意見，他發現很難形成原創的看法。但即使冒著在陌生沼澤中掙扎的風險，他也無法不參與公開爭論。
“我告訴你為什麼你必須學習莎士比亞和那些東西。這是因為它們是大學入學的必修課，這就是一切！就我個人而言，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把它們放進我們這個州的現代高中系統裡。如果你學商業英語，學會如何寫廣告，或寫一些能吸引人的信，那會好得多。但就是這樣，沒有任何爭論或討論！你，泰德，問題在於你總是想做些不同的事情！如果你要上法學院——而你會的！——我從來沒有機會，但我會確保你去——那麼，你就想儘可能多地學習英語和拉丁語。”
“哦，真糟糕。我不明白上法學院的用處——甚至完成高中也沒有。我不特別想上大學。老實說，有很多從大學畢業的人賺的錢還不如早早工作的人多。老希米·彼得斯，在高中教拉丁文，他是哥倫比亞大學的什麼人，整晚坐著讀一堆油膩的書，總是講著‘語言的價值’，可憐的傢伙一年才賺一千八百美元，沒有任何旅行推銷員會考慮為那個工作。我知道我想做什麼。我想當一名飛行員，或者擁有一個很大的車庫，或者——昨天有個人告訴我——我想成為那些標準石油公司派往中國的人，你住在一個院子裡，不用工作，還能看到世界、寶塔和海洋等等！然後我可以報名參加函授課程。這才是真正的東西！你不必在一位試圖向校長炫耀的冷面老太太面前背誦，你可以學習任何你想學的科目。聽聽這些！我剪下了一些很棒的課程廣告。”
他從幾何的背面抓出五十多個廣告，這些廣告是美國商業的活力和遠見為教育科學所做的貢獻。第一個展示了一位年輕男子的肖像，額頭光潔，顎部堅毅，穿著絲質襪子，頭髮如漆般光亮。他一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另一隻手伸出指著，正在吸引一群留著灰鬍子、圓肚子、禿頭和其他智慧與繁榮跡象的男人。圖片上方是一個激勵人心的教育象徵——不是過時的燈、火炬或雅典娜的貓頭鷹，而是一排美元符號。文字寫道：
$ $ $ $ $ $ $ $ $ 公共演講中的力量與繁榮
在俱樂部講述的故事
你猜我前幾天在豪華餐廳遇見了誰？哦，老弗雷迪·杜基，他曾經是我老地方的死活不明的發貨員——我們曾經開玩笑地稱他為老鼠先生。有一次，他害羞得完全害怕主管，從來沒有得到他所做的出色工作的認可。他在豪華餐廳裡！如果他不是點了一頓從芹菜到堅果的豐盛大餐！而且不像以前在我們的老餐館裡那樣因為服務生而感到尷尬，他像個百萬富翁一樣指揮著他們！
我小心翼翼地問他在做什麼。弗雷迪笑著說：“嘿，老兄，我想你在想我怎麼了。你會高興知道我現在是老店的助理主管，正走在繁榮與統治的高速公路上，我期待著擁有一輛十二缸的汽車，妻子在上流社會中讓一切運行順利，孩子們接受一流的教育。”
我們教你什麼
如何向你的公會致辭。
如何舉杯祝酒。
如何講方言故事。
如何向女士求婚。
如何招待宴會。
如何進行有說服力的銷售演講。
如何建立豐富的詞彙。
如何創造強大的個性。
如何成為一個理性、有力和獨創的思考者。
如何成為一位大師！
W.F. PEET教授
公共演講快捷課程的作者，無疑是實用文學、心理學和演說學的首要人物。他是我們一些頂尖大學的畢業生，講師，廣泛旅行，著有書籍、詩歌等，擁有大師心靈的獨特個性，他準備在幾堂不會干擾其他工作的簡單課程中，將他的文化和強大的力量的所有秘密傳授給你。
“事情是這樣的。我偶然看到了一個課程的廣告，聲稱教人們如何輕鬆地即興演講，如何回答投訴，如何向老闆提出建議，如何向銀行申請貸款，如何用智慧、幽默、軼事、靈感等讓一大群觀眾著迷。這是由大師演說家Waldo F. Peet編寫的。我也曾懷疑，但我寫信（只是一張明信片，附上姓名和地址）給出版商索取課程——試用，若不滿意可退費。這裡有八堂簡單的課程，任何人都能理解，我每晚學習幾個小時，然後開始在妻子身上練習。不久我發現我能直接與主管交談，並獲得我所做的所有好工作的應有認可。他們開始欣賞我，迅速提升我，說，老狗，你覺得他們現在給我多少工資？6500美元每年！而且，我發現我能讓一大群觀眾著迷，無論講什麼話。作為朋友，我建議你索取傳單（沒有義務）和有價值的免費藝術圖片，寄至：——
快捷教育出版公司，WA辦公室，沙坑，愛荷華州。你是100%的人還是10%的人？”
巴比特再次沒有一個能讓他有權威發言的準則。在汽車或房地產方面，沒有任何指標表明一個堅實的公民和普通人應該對郵寄文化有什麼看法。他猶豫著開始：“好吧——聽起來好像涵蓋了所有方面。能夠演講確實是一件好事。我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有一點這方面的才能，我知道，老實說，像陳·莫特這樣的四流人物能在房地產行業混得開，正是因為他能夠做出好的演講，即使他沒有什麼好說的！而且他們現在推出的各種課程的方式確實很可愛。我告訴你，不需要在這些東西上花很多好錢，因為你可以在自己的學校裡獲得一個一流的演講和英語課程——而且是全國最大的學校建築之一！
“是的，”巴比特夫人舒適地說，而泰德則抱怨道：“是啊，但爸爸，他們只是教一堆老掉牙的東西，沒有任何實際用途——除了手工訓練、打字、籃球和舞蹈——而在這些函授課程中，天哪，你可以學到各種有用的東西。聽聽這個：‘你能扮演一個男人的角色嗎？
‘如果你和你的母親、姐妹或最好的女孩一起走路，當有人發出輕蔑的評論或使用不當語言時，如果你無法為她辯護，你不會感到羞愧嗎？那麼，你能嗎？
‘我們通過郵寄教拳擊和自衛。許多學生寫信說，在幾堂課後，他們已經能打敗更大更重的對手。課程從在鏡子前練習簡單的動作開始——伸出手要一枚硬幣、游泳的胸式等。在你意識到之前，你就能像面對真正的對手一樣，科學地打擊、閃避、保護和假裝。
‘哦，寶貝，我可能不喜歡這個！”泰德唱道。“我告訴全世界！天哪，我想抓住一個我在學校認識的傢伙，他總是喜歡說話，單獨抓住他——”
“胡說！這個主意！我聽過的最無用的事情！”巴比特怒吼道。
“好吧，假設我和媽媽或羅恩一起走，然後有人發出輕蔑的評論或使用不當語言。我該怎麼辦？”
“為什麼，你可能會打破百碼衝刺的紀錄！”
“我才不會！我會勇敢地面對任何對我妹妹發出輕蔑評論的人，並向他展示——”
“聽著，年輕的登普西！如果我抓到你打架，我會狠狠地揍你——而且我不會在鏡子前練習伸出手要硬幣！”
“為什麼，親愛的泰德，”巴比特夫人平靜地說，“你這樣談論打架可不太好！”
“好吧，天哪，這是欣賞的好方法！然後假設我和你在一起，媽媽，然後有人發出輕蔑的評論——”
“沒有人會對任何人發出輕蔑的評論，”巴比特觀察道，“如果他們待在家裡，學習幾何，管好自己的事，而不是在一堆台球室、冰淇淋店和沒人該去的地方閒逛！”
“但如果他們真的！”
巴比特夫人 chirped：“好吧，如果他們真的這樣做，我不會給他們任何注意的榮幸！此外，他們從來不這樣做。你總是聽到那些被跟蹤和侮辱的女人，但我不相信一個字，或者這是她們自己的錯，因為一些女人看待一個人的方式。我當然從未被——”
“哦，胡說。母親，假設你有一天真的被侮辱了！假設！你能想像一下嗎？你能想像一些事情嗎？”
“當然我能想像事情！這個主意！”
“當然，你的母親能想像事情——並假設事情！你以為你是這個家庭中唯一有想像力的人嗎？”巴比特要求道。“但一堆假設有什麼用？假設不會讓你走到哪裡。沒有必要假設，當有很多真實的事實需要考慮——”
“聽著，爸爸。假設——我的意思是，假設你在辦公室裡，某個你討厭的競爭對手——”
“房地產經紀人！”
“——某個你討厭的房地產經紀人進來——”
“我不討厭任何房地產經紀人。”
“但假設你真的討厭！”
“我不打算假設任何這種事！在我的行業裡有很多傢伙會低頭討厭他們的競爭對手，但如果你再大一點，懂得商業，而不是總是去看電影，和一堆傻女孩混在一起，裙子穿到膝蓋，化妝打扮，天知道還有什麼，就像她們是合唱團的女孩，那麼你就會知道——並且你會假設——如果在齊納斯的房地產圈裡有一件事我堅持，那就是我們應該總是以最友好的語氣互相稱呼，建立兄弟情誼和合作的精神，因此我當然不能假設，也不能想像我會討厭任何房地產經紀人，甚至那個骯髒的、四流的社會小人，塞西爾·朗特里！”
“但是——”
“這裡沒有如果、而或但是！但如果我真的要痛打某人，我不需要在鏡子前練習任何花哨的動作或游泳動作，或任何這些小玩意和花招！假設你在某個地方，某個傢伙叫你惡名昭彰。你覺得你會想要拳擊，像舞蹈老師一樣跳來跳去嗎？你只需把他打倒（至少我希望我任何兒子都會這樣做！）然後你就拍拍手，繼續你的事，這就是一切，你不會通過郵寄上拳擊課！”
“好吧，但——是的——我只是想展示一下有多少不同類型的函授課程，而不是我們在高中學到的所有奶酪。”
“但我以為他們在學校的體育館裡教拳擊。”
“那是不同的。他們把你放在那裡，某個大傢伙在那裡打你，讓自己開心，讓你沒有機會學習。胡說！不行！但無論如何——聽聽這些其他的。”
這些廣告確實是慈善的。其中一個標題是：“錢！錢！！錢！！！”。第二個宣佈：“P.R.先生，曾經在理髮店每週只賺十八美元，寫信告訴我們，自從參加我們的課程以來，他現在作為一名骨科醫生賺取5000美元；”第三個則是：“J.L.小姐，最近是一名商店的包裝工，現在每天賺取十美元，教授我們的印度振動呼吸和心理控制系統。”
泰德收集了五十或六十個公告，來自年度參考書、主日學期刊、小說雜誌和討論期刊。一位慈善家懇求道：“不要做牆花——變得更受歡迎，賺更多的錢——你可以烏克麗麗或唱歌進入社會！通過一種新發現的音樂教學系統的秘密原則，任何人——男人、女人或孩子——都可以在不需要乏味的練習、特殊訓練或長時間的學習，並且不浪費時間、金錢或精力的情況下，學會按音符演奏鋼琴、班卓琴、小號、單簧管、薩克斯風、小提琴或鼓，並學會視唱。”
接下來，懷著渴望的呼籲“尋找指紋偵探——高收入！”透露：“你們這些充滿活力的男人和女人——這是你們一直在尋找的職業。這裡有錢，很多錢，還有那種快速變化的場景，迷人而引人入勝的興趣和魅力，這正是你們活躍的思維和冒險精神所渴望的。想像一下成為解決奇怪謎團和令人困惑的罪行的主要人物和指導因素。這個美妙的職業使你能夠與有影響力的人平等接觸，並且經常要求你到處旅行，可能去遙遠的國度——所有費用全包。無需特殊教育。”
“哦，天哪！我想這贏得了火磚項鍊！能到處旅行，抓住一些著名的罪犯，該多好！”泰德興奮地喊道。
“好吧，我不太看好這個。很可能會受傷。不過，音樂學習的事情可能還不錯。沒有理由，如果效率專家像他們在工廠中路由產品一樣，專注於這件事，他們就不能想出一些計劃，讓人們不必在音樂上浪費時間練習和練習。”巴比特受到啟發，他有一種愉快的父愛感覺，覺得他們兩個，這個家庭的男人，彼此理解。
他聽著那些郵箱大學的通知，這些大學教授短篇小說寫作和改善記憶、電影表演和發展靈魂力量、銀行業和西班牙語、足病學和攝影、電氣工程和窗戶修剪、養雞和化學。
“好吧——好吧——”巴比特尋求著表達他讚賞的適當方式。“我真是個傢伙！我知道這個函授學校的生意已經變得非常有利可圖——讓郊區的房地產看起來像兩毛錢！——但我沒有意識到它已經成為這麼一個正規的關鍵產業！必須與雜貨和電影相提並論。我一直認為會有人出現，智力超群，不會把教育留給一堆書呆子和不切實際的理論家，而是把它做得很大。是的，我可以看到這些課程可能會引起你的興趣。我必須問運動會的傢伙們是否意識到——但同時，泰德，你知道廣告商，我是說某些廣告商，誇大其詞。我不知道他們是否能像他們聲稱的那樣快速讓你完成這些課程。”
“哦，當然，爸爸；當然。”泰德擁有一種巨大的、快樂的成熟感，像一個受到長輩尊重的男孩。巴比特懷著感激的情感專注於他：“
我可以看到這些課程對整個教育體系可能產生的影響。當然，我不會公開承認這一點——像我這樣的州立大學畢業生，對他來說，吹噓和推廣母校是合乎道德和愛國的——但事實上，在大學裡，學習詩歌、法語和從未給任何人帶來一分錢的科目上，浪費了很多寶貴的時間。我不知道，也許這些函授課程可能會成為最重要的美國發明之一。
“很多人的問題是：他們太物質了；他們看不到美國優越性的精神和心理方面；他們認為像電話、飛機和無線電這樣的發明——不，這是意大利人的發明，但無論如何：他們認為這些機械改進就是我們所代表的一切；而對於真正的思想者來說，他看到的是精神和，呃，主導運動的力量。